妻子是副镇长,经常被镇书记和镇长压制,有一天我调任宣委书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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妻子是副镇长,经常被镇书记和镇长压制,有一天我调任宣委书记
妻子是副镇长,经常被镇书记和镇长压制,有一天我调任宣委书记 我拿到调令那天,妻子周宁正在阳台上晾一件洗了三遍的白衬衫。 那件衬衫的领口已经有些发灰,袖口也起了毛边。她说这是开会时穿的,不能太随便,也不能太显眼。 我把文件袋放在餐桌上,说:“我调到青梧镇了。” 她夹衣服的手停在半空。 “哪个青梧镇?” “就是你现在工作的地方。” 衣架从她手里掉下来,砸在晾衣杆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 她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看着我,像是没听懂。 我把调令递过去:“县委组织部刚送来的,任镇党委委员、宣传委员。” 周宁接过文件,目光落在那几行字上。她看得很慢,看到最后,手指忽然收紧,把纸捏出几道褶皱。 “你要来青梧镇?” “嗯。” “到我身边当宣传委员?” “准确地说,是到镇党委班子里任宣传委员。” 她抬起头,脸色一点点变白。 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 “知道。” “你知不知道,赵书记和魏镇长会怎么想?” 我坐在她对面:“他们怎么想,是他们的事。” “可我是你妻子。” “所以呢?” 她把调令放回桌面,声音低了下来:“所以你不能去。” 这是她第一次明确说不让我去青梧镇。 结婚十一年,她从来没有干涉过我的工作。哪怕我在县委宣传部下属的新闻中心熬夜写稿,哪怕连续两个月没能陪她和女儿吃一顿晚饭,她也只是把饭菜热好,留一盏灯等我回来。 可这一次,她说得很坚决。 “你必须申请换地方。”她看着我,“现在还来得及。” “调令已经下了。” “那就想办法。” “什么办法?” 她没回答。 窗外的风把刚晾好的衬衫吹得鼓起来,像一面没有声音的旗。 过了很久,她才说:“他们会认为你是来给我撑腰的。” “我去工作,不是去给谁撑腰。” “你以为他们会这么想吗?” 她冷笑了一下:“我在青梧镇三年,他们连我分管的事情都能随时拿走。你一个刚调来的宣传委员,还是我丈夫,他们会把你当成我的人。” “难道我不是你的人?” 这句话说出口,她的眼睛立刻红了。 但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反驳,只是转过身,重新拿起衣架,动作僵硬地把那件衬衫挂好。 “你不懂。”她说。 我确实不完全懂。 我知道她是青梧镇副镇长,分管应急、民政和农业工作。 我知道镇党委书记赵明川在青梧镇任职六年,镇长魏东升也已经干了四年。 我还知道周宁刚到青梧镇时,赵明川曾在全镇干部大会上说过,她是县里派来的年轻干部,学历高,思路活,要给她空间。 可三年过去,她真正拥有的空间,只剩下办公室那张靠墙的桌子。 她提出修缮敬老院,赵明川说财政紧张,先缓一缓。等她跑完手续、拿到项目批复,魏东升却把工程交给了自己分管的城建口。 她推动村里建立农产品冷藏点,镇里一开始说没钱,后来县里调研组来时,魏东升却把冷藏点写成了他的工作成果。 她负责应急工作,每逢暴雨、山体滑坡和群众纠纷,电话总是第一个打到她这里。 可等问题解决,新闻稿上的第一句话往往是: “在镇党委书记赵明川、镇长魏东升的统筹部署下……” 她曾经对我说:“我不是非要抢功劳。我只是想让别人知道,事情是谁做的。” 我当时正在厨房切菜,只回了她一句:“那你就把事情做好。” 她看了我很久,没有说话。 后来我才知道,那句话比我想象中更伤人。 周宁不是没有做好事情。 她只是一直在一个所有人都默认她只能承受的地方,反复证明自己。 而我这次调任青梧镇,并不是因为听说了她的处境才主动争取。 组织部找我谈话时,我原本负责县里的理论宣传和基层报道,工作稳定,却也已经做了七年。领导问我愿不愿意到乡镇锻炼,我考虑了两天。 第三天,我在周宁熟睡后坐在客厅里,把她放在茶几上的工作本翻了一遍。 那本子上有很多潦草的记录。 “北河村堤坝裂缝,已联系水利站。” “东坡村两户老人房屋漏雨,民政救助材料待补。” “魏镇长说冷库项目先不报,等通知。” 其中有一页只写了一句话: “如果我不把事情做完,谁来做?” 我合上本子,答应了组织安排。 但我没有告诉她。 不是想给她惊喜。 我是知道,如果提前告诉她,她一定会劝我不要去。 她不希望我为了她走进那个让她疲惫不堪的地方。 第二天上午,我到青梧镇报到。 镇政府大楼比我想象中旧,墙面上的宣传标语被雨水冲得发白。院子里有两排香樟树,树下停满了摩托车和几辆旧面包车。 周宁没有到门口接我。 来接我的是党政办副主任许川。 他三十多岁,说话很快,领我穿过一楼大厅时,压低声音说:“陈书记,您的办公室已经安排好了,在二楼西侧。” “书记和镇长在吗?” “都在。” 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赵书记说,欢迎新同志。” 我看了他一眼:“还有呢?” 许川笑得有些勉强:“没了。” 我推开会议室的门时,赵明川和魏东升正在喝茶。 赵明川五十岁上下,头发梳得一丝不乱。他站起来和我握手,笑容很稳。 “陈远同志,欢迎到青梧镇工作。” 魏东升坐在旁边,没有起身,只是把茶杯往桌角挪了挪。 “宣传委员的位置空了快半年。”他说,“总算来了个懂业务的。